惊魂午夜,钟摆敲响第十二下时,整栋老宅仿佛突然活了过来。残月透过裂了缝的彩色玻璃窗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幽蓝的鬼影。风从锁孔里钻进,呜咽着像谁在哭。我攥紧被角,却听见衣柜里传来指甲抓挠木头的细响——一声,又一声,极有耐心。走廊尽头那盏永远关不上的灯,此刻正忽明忽灭地喘息。我咬住嘴唇,数着自己的心跳,却在第三十七下时,发现床底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数。它数得很慢,很沉,每一下都让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终于,我忍不住掀开被子偷看一眼——只见门缝外,一双惨白的赤脚正正对着我的方向,脚趾微微蜷起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而那一刻,墙上的老钟突然又敲了一下。第十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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